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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让我为画册写序,我才开始回顾8月初的那些日子,而迟至今日才开始整理凌乱的行记。似乎整个夏天都在忙碌的奔走着,我是结束了纽约和云南之行才开始长三角之旅的,前两个旅程一是接受培训,一是培训别人,不管怎么样都和自己感兴趣的、正在做的事情有着紧密的关联,因此心中有数。而在赴长三角的前一周才看到思源的行程安排,那些代表着每一站的符号在我看来并不熟悉,于是心中充满了新奇,也有些胆怯。 十二天的安排主要以参观为主,高新科技园、重工业生产车间、中小型企业、新农村的村野和工厂名为调研,实则是体验,至少于我是如此。我没有办法把体验纵横经纬地整理成国情考察报告,那实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,但十二天的行走我接触了我所不熟悉的领域、看到了从不曾深入关注过的许多东西,对我来说,是一个撞击。我不预备把这一切都铺陈开来了,仅将旅途中感染过我的片段整理如下。 全不熟悉的领域 每到一个新的车间,我都会被蓝导戏谑一番,说是“真木讷”。原因是,这分明都是我不了解的东西,我还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演讲者,听得出神。对于这些机械和电子,我想即便是即刻问上十数个为什么,我也未必明了。因此,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或她积极地提问,仿佛也能领会几许。 新农村采访手记 行程当中,参观新农村的时间并不多,主要集中在前几日,我被分在在新农村调查小组。费孝通曾说,要了解中国社会就要先了解中国农村。但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长期地了解真正的中国农村,而这次的新农村,也和传统意义上的乡土农村大相径庭,所以,始终有个遗憾。我在参观新农村的时候,心里有种强烈的不适,头脑中总浮现着中西部贫困农村农民的境况,匆匆走过几个模范新农村,窃以为长三角地区的模式很难复制到其它地区,心情难免沉重。 以下是我在在新农村调查几日的采访手记。 8月3日 参观五一村 相机一直在吴那,所以没拍什么照片,印象中,村子的基调是绿色和明亮的灰白色,后者是日光、水和街道交融产生的效果。 乘车穿过村子的时候,干净的街道,澄净的池水,还有房屋,令人赏心悦目,但就是没有看出这是农村。产业化和城镇化看似是新农村发展的必然趋势。这个村子,种地的只有两三个人,其他人都被当地的企业如江南实业、兰陵化工吸纳,而这些企业除了能容纳本地的村民外,每年还能接纳1500个左右的外来劳动人口。除了拥有国家规定的标准的耕地面积,这和城镇有啥区别呢?国家对长三角地区的重视,明显的区位优势,当然还有当地几个颇有远见的创业能手打造了今天的五一村,但这样的村子,这样的经验,这样的条件,是无法复制的。 我们来到五一村,究竟要学习什么?抽象来说,第一,挖掘当地的优势,培养核心竞争力。农村的环境不比城市,想面面开花是不可能的,抓住当地的比较优势,把这种优势转化为竞争力是非常重要的;第二,新农村建设需要人才。从五一村的经验来看,它们就是靠这两个企业支撑,而当年,创业者也步履艰难地走过了一段路,这种远见和气魄是企业最终能成功的重要因素,在许多全国知名的新农村中,我们也发现,每个地区往往有一两个重要人物,这些人一是有改变环境的决心,二是能因势利导,顺应潮流地创新举措;第三,以人为本,重视村民的权益。虽然这么说,但我还觉得这已经不是农村形态了,先天不足的许多内陆农村想要仿其道行之简直是不可能。 8月4日 水敦上和陆家弄 逛了两个新农村,水敦上和陆家弄,代表了新农村的两种模式,一个是着力保留了当地的自然环境,改善村里的卫生条件,建立生态村;二是政府征收农民的土地,发展集约型农业。陆家弄就是搭建大棚,滴灌花果。我和翀、天健冲到了两个村子的两户人家,企图进行入户调查,但是20分钟的时间,凳子还没坐热,和村民还没混熟,就被蓝导催着回来了!!!语言也是个大问题,我试图给农户算一笔一月花销的帐,但无奈实在无法沟通。 在水敦上,虽然没完全听懂老爷爷老奶奶说什么,但谈到收入、医疗,他们频频摇头,很苦的样子。村里的环境是好了,但是村民的生活条件有哪些改善呢?虽然老爷爷老奶奶还不满意现状,但我相信,这样的条件不晓得比西部农村地区好多少倍,长三角地区的富裕为什么总让我心里沉沉的。一个国家的发展自然需要有先驱,率先发展嘛,然而我心里,还是为地域之间的差距而怅然,我们今天来领悟长三角地区新农村建设的经验仅仅是为了了解,还是为了作用到其它更需要帮助的地区? 8月5日 南山下 今天是收获颇丰的一天,和天健、Sun、小强进村了!打的到无锡的最南端,靠近太湖的地方,随便找了个村子停下——南山下(PS,这里的村子都爱叫什么什么下,什么什么弄),总之,没有束缚地进村了,呼吸着潮潮的空气,弄得人心也潮潮的。 村子里很宁静,我和SUN看到两个正在门前摘菜的中年妇女便停了下来,说明来意,两个女子有些害羞但又很热情,主动把我们迎到另一户正在打牌的一群人中,我们把天健和小强叫过来,就这样,四个学生和六个村妇在一户普通的农家面前停了下来。聊了一个多小时,庆幸的是虽然有些语言障碍,但村民们都不厌其烦的热情的一遍遍地说明要表达的意思。 比起前一日的匆匆走访,这次相对算是比较成功的田野调查了。发现了几个问题。 第一,征收土地,集中生产,腾出了农村的壮劳动力,他们进城务工或是进入当地企业,收入明显增加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但是对于妇女,她们赋闲在家,无所事事,终日打打牌、扯扯闲谈,这样的妇女承担起教育子女的责任令人担忧;而老人们,特别是女儿被嫁出村的老人们,他们的医疗保险并没有得到落实,补贴也不比其它富裕的村子,对于他们来说,生活并不比征收土地前好多少。这部分人的生活谁来关注? 第二,征收的土地,由村委直接与企业接洽,这期间,要不要签合同?转让的手续是否规范?村民是否有权利监督企业对土地的使用状况?这些都不清晰。在南山下当地,就有土地被企业经营,但是,业主跑掉了,土地荒废近半年,村里并没有人过问,这些已被反复使用过的土地即便再退还给农民,它还能不能被利用?这期间的损失谁在承担? 第三,整体来说,这村子比我以前见过的村子的生活条件都要好,电话、电视、空调,这些基本的电器都有,而且使用这些的东西的日常费用她们承担起来都没有问题。而周边,中小学校、卫生所、进城的交通车,这些基础设施都一应俱全,虽然这些村妇们还是会抱怨种种,但从他们怡然的生活不难看出,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。回到老问题,对于那些没有先天优势的村子,他们的生活条件怎么改善?他们的权益谁来保障? 额外收获 ——报人—— 到宜兴的那天,我们参观了江苏晨力公司、凯胜德莱环保公司、江苏江旭铸造集团公司,然而最令我心潮澎湃的应该是去到森林公园的名人馆。 在宜兴名人馆绕了一圈,发现自己竟到了出报人的地方:徐凌霄、储安平、徐铸成……这些在中国报业史上值得被永远铭记的名字。学了两年的新闻,虽然感觉到自己终将与新闻擦肩而过,但我还是很珍惜这一次相遇。中国近代报业是最激动人心最令人肃然起敬的,一代报人背负着沉重的使命还有新闻理想,为中华民族的复兴口诛笔伐。而到了今天,有这种崇高理想的人还有几人?时势造英雄,当年梁启超办《时务报》,毛泽东办《湘江评论》全是为了借助这个载体传播新思想,比起这一张薄纸,比起发行量,这后面的精神内涵更为重要,而现在,还有几张报纸能如此有血性、有灵魂。 流连于名人馆,一吐一息中感受江南的人文气息,我忍不住给李彬老师发了条短信,他是我所尊敬的有着新闻信仰的人,但并不曾到过新闻的第一战线,他只是反复强调着中国近代新闻史上的光荣与梦想,然后再希冀地看着我们。我告诉他我正站在这片报人辈出的土地上,心里很激动,我想不管我以后从事怎样的事业,对于这一次选择,我都不会后悔。 ——做人—— 第一日的上午是和常州校友的会谈,曹锦成老学生向我们简单介绍了常州的情况,然后侃侃而谈他的人生体悟:第一,始终在政治上和党保持一致;第二,老老实实做人,认认真真做事,谦虚谨慎,勤奋好学;第三,珍惜每一实践的机会;保持一颗平常心,从小事做起;第四,对人要宽厚,理解,关心他人;第五,学会换位思考;第六,摆平自己的地位;第七,善待他人;第八,热爱自己所从事的工作;第九,保持政治上的敏感性,要明白大是大非。一些看似简单的句子,然而质朴却也厚重,这是他数十年的人生体悟。我相信曹学长所说的这几条人生感悟,其背后大概都有一些沉甸甸的故事在支撑着。 其实,听到过许多诸如此类的教诲,对于每一点也都认同,但我想,要践行这所有的TIPS何其难!年少轻狂的我们总是要等到撞到头破血流才能够刻骨铭心,才能够透彻地领悟。再一次听到这些忠告,我会铭记并试着去实践。 结语 去年实践的时候我们还是刚刚经历过大一的孩子,而今年假期结束则意味着我们要在各自的舞台上担当更重的任务,感受从未有过的强烈的责任感。我喜欢和思源在一起,这些人,是我的朋友,有的也是曾和我并肩作战过的伙伴,长三角之行让我们这些人有了一次更加深入的交流,打开了眼,也打开了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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